一只乔

爱你是孤单的心事

(。•́︿•̀。) 他那么好

【止鼬】病(下)


·昨天被好几个太太捅了刀之后,连滚带爬地哭着把剩下的糖发完。
·真的太平淡太日常了,可能顶多只能算是粗粒白砂糖,对不起大家。

【四】

“吃饭,想什么呢。”美琴轻轻敲了一下鼬的脑袋。
“啊!……”鼬才回过神来,低头抿了一口味增汤。“抱歉。”
“是不是和止水吵架了?”母亲总能一眼看穿孩子的心事。
“……不是……”
“哦?那他怎么最近都没来找你了呀。有一周了吧?佐助?
“是啊,止水哥哥上周还说这周要教我忍术呢。”佐助撇了撇嘴。
“……”
“我说你呀。”美琴放下碗筷,温柔地对鼬说,“什么时候能变得坦诚一点呢。对家人,对佐助,对朋友,我们都那么爱你,希望你能有话直说呀。”

天气愈加炎热,平日里任务穿着的衣服又不是那么透气,加上头发太长抛在脑后,让他背后起了一小片痱子,痒得令人心烦。
这天半夜鼬又被毫无征兆地热醒,长发被汗湿粘在脸上和嘴角,拨也拨不掉,于是烦躁的他拿起桌上的剪刀,却在冲动之前清醒了不少。
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若是就这么剪掉,某些人一定会很失落吧。
心里好像一块软绵绵的芝士蛋糕,被谁用手指按了一下,好半天都无法恢复原状。

“……鼬?!”
“……?!”
突然窗边出现了一团黑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来夺走了他手中的剪刀。
鼬条件反射地甩出三枚袖标却都没打中,反而被人连滚带爬地掀翻在床下,手腕还被紧紧握着,这才看清这个不速之客是谁。
“……你干什么??”鼬低声吼到,生怕吵醒楼下的父母和佐助。
“……我才是要问你想干什么吧??”止水一手将鼬抓着剪刀的手别在身后,一手搂住鼬的脖子限制他的行动。“你……我说没说过,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但是你不能想不开啊!佐助还那么小……!”说着声音竟开始颤抖,手上的力气却不曾减轻。
“……”差点被气得笑出来,又懒得解释什么。鼬的胳膊有些发麻,想动一动,却被止水抱得死死的。他能闻到他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淡淡柚子香味,巨大的心跳声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骨骼关节咔咔作响,想大口呼吸却又故意压抑。
止水感觉自己怀里的人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他从小就是这样,看上去瘦弱,白净,轻盈地像羽毛一样一吹就散。止水微微低头就能看见他嘴唇上一层细细的,透明的绒毛,上面还挂着几滴汗珠,随着呼吸轻轻颤抖。
止水这才意识到,他怀里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当年的一颗种子,早就在他心里茁壮生长,生根发芽。

“止水……放开我啦。好热。”

【五】

“佐助呢?”
“昨晚玩电动到太晚,早就睡了。”
“……哇,就这么错过了,明天会发脾气吧。”
“叫过他了,没有用。”鼬耸耸肩,整理了一下浴衣领口,“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南贺神社的夏日祭一年比一年冷清。比起前几年络绎不绝的人流,今年连街道两旁的摊位都少了许多。
止水和鼬心知肚明,却也只能假借这唯一的节日来放松一下,暂时忘记平时紧张的气氛。
“这下好了,可以告诉佐助,他最喜欢的苹果糖今年没有了,所以就算错过了也没什么。”鼬笑着说。

一切都像是老旧电影里的俗套镜头。新浴衣不算太合身,穿久了任务鞋偶尔穿着木屐走路有些不习惯,头发扎得有点松,感觉随时会散开。
可是所有的所有,哪怕再不合心意,哪怕下一秒就会穿帮,也总比平日里无穷无尽的任务要强许多。

烟火刚开始的时候,鼬被身边突如其来的闪光晃得睁不开眼,回头一不小心撞进了身边的人的怀里。
“抱歉。”
“……什么?听不太清!”止水笑嘻嘻地说。
“抱。歉。啊。”
“……啊,胸口突然好痛啊,怎么补偿我?”止水假装痛苦地捂住胸口,弯下腰,在鼬的耳边说道。
“……给你个豪火球要不要啊。”
“那这样吧。”止水向后退了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一下这里,怎么样。”
“……宇智波止水,你是犯病了吗?”鼬的脸刷一下变得通红,在烟火的余光里显得格外耀眼。
“对,我病了,病得还很严重,是治愈不了的绝症。”说着拉着眼前的人,擒过他的下巴,吻上了他的额头。

像是蜻蜓点水,又像是飞蛾扑火。
所有场景突然崩塌坠落,耳边吵杂的人声鼎沸变成了千亿万兆光年里深情的咏叹。

【六】

“哟,病友。”
“……滚开。”

就这样在无处可逃的青春期里,患上了另一种更可怕的病症。
你是医我的药。

【止鼬】病(上)



·非常日常,非常平淡,非常流水账。
·没刀,真的没刀。


【一】

老旧风扇吱悠悠的地转,夏蝉巨大又恼人的鸣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像是重磅炸弹。收音机时不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谁家的孩子又哭了。

鼬从黏腻的梦中惊醒。
睡前翻阅的诗集一声不吭地掉落在地板上,佐助的玩具汽车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空调坏掉了,母亲拿出淘汰了多年的电风扇给他临时避暑用,但也只会在夏夜里不甘寂寞地转着。
身上的汗一时半会儿没有风干的迹象,反而愈加潮湿。鼬想了想,披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他生来脚步轻盈,独自行走在街边像是一位流浪又潇洒的黑猫诗人。前面的巷子口左转,路过第二家卖和果子的店铺。门口摆了一只招财狸猫,黑夜里它的眼睛蠢蠢欲动。
晚风已将汗吹干了一大半,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呼之欲出。

“一。二。三。四。五。等了你五分钟哦。”
鼬望着眼前的少年。“什……”
“我热得睡不着,猜你也是,就带了冰棍儿去找你。如果你睡了,我就自己吃掉,但是你不在,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
“还有我说……”止水跳下树,走上前,护额在月光下显得闪闪发亮。“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躲着我?”

【二】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不知道哪一片叶子在最先在秋天掉落,不知道在哪一颗星星里住着自己逝去的亲人。
我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心里埋下了一粒渺小的种子,会在哪一天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那晚鼬吃掉手中快要融化的苹果汽水味道的冰棍就借口说困了赶紧回了家,可是不管怎么洗,手上的触感却依旧挥之不去。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躲着我?”

鼬的脑海中一直循环播放这句话。
是,他最近变得很奇怪。两个月前,他发现自己开始变声,使原本话就不多的他更加不喜欢讲话。母亲说过,这是个很正常的现象。过阵子,他也许还会遇见令自己心动的人。
如同寂静的湖水里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一片涟漪。

“新的苦无用着不太顺手,待会儿陪我去练练吗?”那天任务刚结束,鼬刚脱下面具,身后的止水问道。
“啊……好的。”鼬愣了一下,想起止水平时帮自己也很多,便答应了下来。
“真难得……今天不用陪佐助吗?”
“……他已经长大了。我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的。”

可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脑海中浮现这句话的时候,止水自己也吓了一跳。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今天天气还不错”。

风止于秋水,我止于你。
对于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语,我以为我不必多说你自会懂得。

【三】

静音刚给最后一个病人问完诊就决定下班回家看昨天落下的肥皂剧。刚把办公室收拾好,却发现门口一颗晃来晃去的小脑袋。
“进来吧。”静音失笑,以为又是哪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打完架不敢回家只好来找她帮忙治疗。
“静音老师。”止水低着头,红着脸,谦逊有礼地和静音打招呼。
“坐。”静音穿上刚脱了一半的白大褂,看了看身上干干净净小心翼翼的止水,心情因为这个礼貌的孩子也好了起来,并不是那么急着回家了。“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的,老师……”止水局促不安地坐在转椅上,手握成拳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我……就是想冒昧咨询一下……呃……”
静音坐在椅子上,和纲手大人在一起久了也没个正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圆珠笔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羞涩的大男孩。
止水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静音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但是关于心理的书和电视剧看得不少。再加上最近几年每年都会有一些少年少女把她当做知心姐姐一样倾诉,所以她还是很喜欢这种轻松又有趣的心理医生工作的。
“我……有个从小到大玩得很好的朋友,只是最近突然一直躲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太敢去问他……嗯……这样……”止水吞吞吐吐地说道,在得到静音肯定的眼神以后,才继续说下去。
“那她有没有表现得十分明显的厌恶,或是因为身体不适?不过也有可能是你的心理作用。是不是任务太多,压力有些大?”静音认真地帮忙分析了一番。
“这个……应该是没有的。”止水皱着眉头回想了半天,鼬最近确实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他平时是个很温柔的人,就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不会表现出来,不会让别人担心。”
“那么……”静音仔细思索了一下,笑着分析道,“其实我这么解释你也许会不懂,这只是青春期的一种表现。嗯……简单来说你们步入了这个年龄,生理和心理都会产生一些变化。女孩子呢,有了心仪的男孩子。男孩子呢,也会逐渐注意周围的女生。但是他们羞于表现这种心理,所以看上去会十分拘谨。你的那位朋友之所以会躲着你,可能是……嗯……喜欢你也说不定,哈哈哈,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静音老师……”
“嗯?”
“我朋友……是个男生……”
“……”




……
后半部分实在憋不出来了,先放一点。
我果然还是更擅长写虐一点qwq。

【止鼬】与君书(END)

止水:
见信好。

实不相瞒。
药物已经无法拯救我苟延残喘的身体,我深知已时日不多,所以,不许嘲笑我字迹凌乱。

回顾这一生,原谅我无法说出“不后悔”之类的话。
相反,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
后悔没有拯救宇智波家,后悔没有救下我最爱的挚友,后悔没有保护好佐助和家人,甚至后悔没有好好珍惜当初还算健康的身体。
如今我逆水行舟,终于将要回到往昔岁月。

你我都不是圣人。

我尽我最大的力气将佐助未来的路铺好,哪怕他有一天误入歧途,我也留了最后的后路。而这些,是我作为一个哥哥唯一能做的事。

止水,写下这些话已用尽我最后的一丝力气。
明天与佐助一战,我便决意死在他面前。
不要惊讶,也不要觉得悲伤,更不要自责。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明天。

止水,我多想再次与你漫步在南贺川旁。
说来你也许不信,那些走过的路,摸过的苦无,讲过的笑话,我依旧记得一清二楚,从来没有忘记过。
如果有来生,我多想与你再次相遇。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这个世界不再有战争和生离死别。
如果有来生……

永别,我的弟弟。
永别,我的木叶。

止水,等着我。

鼬。

【止鼬】与君书(九)

止水:
见信好。

我做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任务途中遇见一个木叶的孩子,他的目的竟是和我一样。他的目光坚定又明亮,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相信他。
止水,只能将你的眼睛赠与他,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早已命不久矣,许多梦想无法实现了。

那晚我梦见了父亲和母亲。
他们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纳凉。水池里冰着西瓜,蝉鸣真实又动听。母亲笑着唤我过去,我刚想向前迈步,却看见自己满身的鲜血。
我逃走了,我怎么能这个样子去见他们。

止水,真好,这是不是也意味着我就要再次见到你了。我们是不是又能回到一起上学,一起任务,一起玩耍的时候了?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让我先喊出你的名字吧。

到时请你一定要记得我。

鼬。

【止鼬】与君书(八)

止水:
见信好。

我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前几日刚听闻三代去世的噩耗,没想到大蛇丸竟将手伸向了佐助。
此前和他在晓共事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他身上的危险气息,于是避之不及,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做出弑师屠族之事。
更令人愤恨的是,他竟将我同他看做一丘之貉。
即使我深陷炼狱,但我的心仍属于木叶。为了木叶,我可以随时奉献我的生命,我和他如何相同?!

于是在离开木叶四年以后,我终于再见到了佐助。
这四年我每每想起他的一举一动,眼角都会泛起一丝湿润。

四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见他。

你是见过的,那时未足月的他是那么小,那么脆弱,细嫩的胳膊仿佛一捏就碎。再大一点,他最喜欢挂在我的身上缠着我说这说那喋喋不休,那时候的我既无奈又幸福,他是我最甜蜜的负担。

今日见他,高了,壮了,看样子三代没有亏待他,可是他也不再是那个粘人的小娃娃了,他的眼神里,有深深深深的冰冷和黑暗。我眼看他身上的咒印,更是对大蛇丸憎恨不已。
可这不就是我一手造成的吗。

亲手将他和曾经最照顾我的卡卡西前辈重伤之后,我逃了。
回到基地以后,我咳得不像样子。鬼鲛不知道我的病情,还开我玩笑问我是不是心疼了。
我多么想承认啊。
是啊,那是我弟弟,我亲手带大亲眼看着他长大的弟弟,他身上流着和我一样的血,他举手投足都有我的影子,而我却用我自己的双手差点捏断他的脖子。
你说我会不会心疼?

但我无法悲伤,无法愤怒,因为我残破的身体不允许我一丝丝超出承受范围的情绪波动,我早已行将就木。

止水,这条路到底有多长?
我再也望不到尽头了。

鼬。

【止鼬】与君书(七)

止水:
见信好。

我是如何昏昏沉沉度过这噩梦一样的四年的?

我无数次从梦中惊醒,无数次梦见你的离去,梦见佐助的眼神,梦见亲人的血泪。
可是,明明我都已经失去了,我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

止水,我有种预感,我就要去找你了。
最近一直间歇性地咳血,所以今天又去委托连翘堂的人替我抓药,他们说病情已经渐渐扩散到脾和肺,眼睛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我深知自己时日不多,可是在我没有完成我的使命之前,我怎么能轻易离去。
于是我瞒着晓,拜托连翘堂用药性最强的材料入药。而这种药的副作用,就是以灼烧肺叶为代价换取痛苦暂缓,以腐蚀血液为代价换取心脏暂跳。
这种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不停地吞噬我本来就不健康的身体。

止水,我终于体会到身心皆备受摧残的感受。
止水,是不是所有怀揣爱的理由,都成为了痛苦的源头。

鼬。

【止鼬】与君书(六)

止水:
见信好。

时光飞逝,自你离去,竟已两年。
我成了人人唾骂的叛忍,无法再踏入木叶一步。
可我竟不遗憾,我唯一难过的是,我无法再看着佐助长大,以及再去一次南贺川寻找你的身影。

晓是个暂时安身的地方,但是它无法改变我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的事实。
但是,止水,哪怕我记恨恶人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我也只能与他们狼狈为奸。因为我在世人眼里,亦是个无恶不作的坏人和背叛者。

止水,事已至此,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在经历过许许多多生离死别以后我才明白,有些人总是要走,我无能为力。

止水,从那晚开始我的眼睛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眼前好像有一团终年不散的雾气。
可是止水,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一定拼死也要好好保管。

止水,你还在等我吗?

鼬。